(作者张乃清系区政协委员)
召楼,又称召稼楼,位于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革新村,在历史上曾长期属南汇县。有奚、谈、沈、张等诸姓望族世居。民国年间,当地小学有校歌称:“鹤坡故里,谈氏林园,花木亭台胜。楼名召稼苦春耕,田宅当年存。……”
清光绪《南汇县志》称:召稼楼镇“跨王家浜为市,商店六七十家,居民约百余戸,水道四通,航行称便。奚氏列第相望,书香不断,称望族焉。离镇西数百步,同(治)光(绪)间,张姓构屋设肆,有小‘召稼楼’之称。”老镇聚落沿王家浜(又名老姚家浜,西出黄浦江,东通沈庄塘)两侧呈东西向矩形分布。面积约17公顷。水道四通,航行方便。王家浜贯穿镇中,保安桥(报恩桥)联南、北街为一体,复兴桥两侧为闹市,主街丁字形,东西向街长500米。1949年有商店78家,从业人员160人,其中南北杂货店15家,茶馆、豆腐店各6家,棉布百货店、药店各5家,鲜咸鱼店4家,米店3家。另有碾米厂和饴糖坊各3家、轧花厂和榨油厂各2家,共有从业人员53人。1984年有商店25家,居民3100余人。1991年7月有220户,618人。
召楼镇东3公里有沈庄,相传为元末富户沈万山田庄的庄园,规模宏大,颇有名声。明嘉靖年间,沈庄遇倭患被毁。镇北5公里有题桥镇,为“上海县城隍”秦裕伯故土。
召稼楼的由来
当地于元大德年间形成村落,兴起于明嘉靖、万历年间。关于召稼楼的由来,有多种说法。
说法之一:明代工部右侍郞谈伦为激励父老不误农时,勤耕细作,多产丰收,特意命长子谈田在朋寿园东首建造了一座钟楼。从此,每日清晨鸣钟不止,逢天气有变时即鸣钟告示。钟楼题名召稼楼,以示重农礼耕。这一带就此人勤田丰,赢得四乡好评,因此人们将这里呼作召稼楼。
说法之二:元代初,武士谈德中因事败而隐居到鹤坡里,见在此开荒可免三年朝粮,即招工开荒,渐撑起家业。传至六世谈宁一,为便于管理雇工,建钟楼定时敲钟为号。后钟楼边拓展为街市,遂成集镇。
说法之三:钟楼是因当年抗倭而建。乡民为防倭寇夜袭,建小楼并每日三更起身聚此饮茶、吃羊肉面,发现异常即鸣钟报警。以致当地至今流传“上镇三更成习俗”之谚和饮早茶的习俗。
而目前所获史料中,无完整、清楚的说法,因而大多以第一种说法为重。
奚姓的由来
相传,召楼镇上奚姓的一族,祖上姓方,是明朝忠臣方孝孺的后代。方孝孺是浙江定海人,为朱元璋的皇长孙朱允炆的老师。因为太子朱标死得早,朱元璋就把皇位传给了朱允炆,这就是建文帝。后来他的叔叔燕王朱棣起兵“靖难”,夺取了皇位,要方孝孺写即位诏书,方孝孺坚决不从。燕王下令要杀方家九族,还外加他的学生,要灭十族。去执行的官员却私下放走了方家的小儿子。这儿子坐着小船逃出南京,顺吴淞江进了黄浦江,弯进小河道,在僻静之地立足谋生,躲过劫难。要隐姓埋名,姓啥?沿小溪过来的,就姓溪,但百家姓里没有的,去掉三点水,就姓奚了。
据说,今联胜二队为奚家祖宅,当地人称作老奚家宅,清代有知名的集古堂。奚氏后代不断向周边一带(今革新村、勤俭村)迁建、拓展,逐渐成为召稼楼的大户。
还有传说称召楼奚氏祖辈是《珍珠塔》里的方卿,他做官后受人诬害,遭抄家灭族,只逃出孙子方盖奚到此安家,取名字中“奚”字为姓。另有一说,其孙子名方振初,生子方仰怀。
近年,在联胜二队旧居里发现古墓墓碑一块,刻有“明奚仰怀墓”数个大字。在礼耕堂,据说当初有“方厅”,屋内家具、柱脚、地砖样样四方形,寓意非凡。也许,这些使上述传说有了点实据。
召稼楼奚氏家族遗存
奚姓为本地望族之一,世居召楼镇,人称“浦左首富”。
礼耕堂 位于镇中市(今革新村八组3号),初建于清乾隆五十八年(1793),为奚氏九世孙奚之炬(字镜湖)宅院。坐北朝南,有5进,12道墙门,有房共计138间,其中平房98间,楼房上下各20间。堂匾系乾嘉隶书大家伊秉绶所题。家训为“诗礼继世,耕读传家;仁礼进取,励志养德”。2003年12月15日由闵行区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。
仁瑞堂 光绪年间,创办奚氏家塾,闻名四乡。1959年召楼农业中学迁入仁瑞堂屋,1969年秋设民办召楼中学。
宁俭堂 梅园隔河相对。建于清末。奚燕子家宅。房间里残存的欧式彩色玻璃、刻有精美卷草纹的月梁。现存堂匾,题于1923年。
纯佑堂 位于鎭西,奚渊镜宅。
资训堂 始建于光绪年间。宅主奚松,欣赏西洋建筑,因此建造时建有广泛应用木雕、砖雕、石雕工艺,而且题材古今中外均有。匾额有赵之谦手书。清末在此办学堂。1920年遭火灾而毁,后重建,但远不及当初。1980年代拆除。
奚氏家塾
清同治七年(1868)设义塾。光绪年间,奚氏家族于仁瑞堂创办家塾,聘请陈行名士秦锡圭(字镇谷,号介侯,别署见斋)任教。相传,民国名人曹汝霖、黄炎培等幼年时在此就读。据考证,曹汝霖1877年1月生于上海,后去汉阳铁路学堂读书,1900年赴日本留学;黄炎培1878年生于川沙城内,父母早丧,自幼寄居外祖父家,1901年秋考入上海南洋公学特班;而秦锡圭于光绪十九年(1893)与兄锡田同科中举,光绪二十一年中进士。奚氏家塾闻名四乡之时,应在1893年左右。当时,还有奚子鹤等创办春雨草堂,聘请朱敏侯、徐悦才任教。戊戌变法后淘汰私塾,光绪三十二年(1906)七月,奚在新在镇中市奚宅创办召楼小学堂,奚世馀等创办广智两等小学堂,后合并由奚在兹任为堂长,扩充为劝学所,推进地方教育。
奚氏名人
奚世荣(1864~?)字子欣,自号寿郙、受郙、寿簠。斋堂为退颖盦、铸古盦。秦锡田《享帚录》中称之:“家世饶富,丰姿秀逸,吐属风雅。”并作诗称其“学不求科第,覃精古典墳。读碑雠史汉,落纸荡烟云。秀倩词三影,淋漓书八分。更兼一支笔,摹印勒缪文。”世荣博学好古,家富收藏金石文字,善古篆籕,尤精铁笔,山水画烟峦秀丽,专师黄鹤山樵,不落时蹊。清光绪十九年(1893)30岁后,刊印《退颖盦印存》一册,辑自刻印而成。版框粗细双线,书口署“退颖盦印存”字样,每页钤拓一至二印,无边款。著有《炼石龛诗草》《两汉乡亭考》《读碑校史录》、《铸古录》等。晚清倪绳中《南汇县竹枝词》称:“奚姓文人三绝如,吉金山水子欣书。更看燕子诗词妙,无愧囊中锦绣储。”三奚指的是专画山水的奚宪镛(字吉金)和出生于召楼的奚世荣和奚燕子。奚世荣娶陈行秦诵莪三女儿为妻,为秦荣光的妹夫。
奚世来 字千秋,号雁宾,光绪十四年(1888)举人,能文工书,小楷学灵飞经尤娟秀绝伦。
奚燕子(1876~1940)名囊,号生白。才思敏捷,能画,工辞章,为南社社员。与杨了公、陈蝶衣唱和,有《咏燕》诗二律,名句“三月新巢营绣户,十年旧梦记红楼。玳梁夜宿香泥暖,珠箔春垂絮语稠”,咏燕亦以自道。诗出,传诵一时,诗坛称之为“奚燕子”,遂以为别署行。与浙江余姚戚饭牛给金兰契,民国3年(1914)12月合辑《销魂语》月刊。又为《国魂报》主要撰稿人,列“国魂九才子”之一。1917年,受聘为新世界游乐场《新世界报》总编辑,并为《社会日报》撰稿。1927年,钮永建任江苏省主席,推荐杨了公为奉贤县县长,而杨了公早年与奚燕子同隶丽帽吟社,又同从杨古酝学诗文,既招他一起赴任。“两个书呆子,什么都不懂得,敷衍一下子公事,就去喝喝酒,做做诗钟,陶醉一番。”两人觉得做官没趣,仅几个月就毅然辞呈告谢。
早年生活优裕,纵情诗酒,放浪不羁。平生不事居积,中年后家道渐落,作诗自嘲云:“前身我是李长吉,剩有传家破锦囊。”1935年冬,偶与旧交黄炎培邂逅,时已憔悴困顿,风流渐歇。炎培有纪事诗,称“燕子词人雪满头,初闻甲子岁星周。忍从百变沧桑后,复忆五陵裘马游。少日文章惊海内,中年哀乐减风流。输君一岁都无似,漫挟愁怀上酒楼。”并愿燕子“老当益壮”。燕子积习难改,终致家业尽倾,又染鸦片恶癖,晚年潦倒不堪,常无钱解瘾。抗日战争爆发,居上海租界,大节不逾,常驰心乡国,晚年之诗沉雄悲壮,不作拈花摘叶,又作《孤岛忆梅图》广征题咏以寄意。贫病交攻,终于1940年4月16日弃世。著有《燕子吟》诗抄、《江湖技击传》等十余种。
相传,奚燕子灯谜工巧有趣,为读者所喜爱。《铁报》设灯谜专栏,每天刊谜一条,次日揭晓谜底,而谜条由他包揽,每天下午报社有专人到奚家取谜,奚总是当场现制,交付来人。不料中秋节那天,他突然病倒,不能出谜,这可急坏了何主编,灵机一动,便拿起《唐诗三百首》,信手一翻,见杜甫《春望》,即把“家书抵万金”一句作谜面,并注明猜一成语,猜中者赠阅本报一年。次日,问奚燕子此谜何解?答:轻财重信。
当年的谈家花园
召楼镇西当年有谈家牌楼,即谈氏故居朋寿园故址,俗称谈家花园,原址位于召楼鹤坡塘东。出生周浦镇、享年109岁的苏局仙曾为朋寿园题联称:“胜景在当年,一座名园,到处是危楼杰阁;历时近百岁,数家村落,犹想见剩水残山。”
谈伦,字本彝,明宣德四年(1429)出生于此地,天顺元年(1457)中进士,授吏部验封司主事,不久升郎中。吏部尚书王翱入内廷朝见英宗,常邀谈伦随同,称自己年老“恐忘‘圣训’,此郎能代臣志,且其人可信”。谈伦服母丧期满,即补为虞衡司郎中,又擢升应天府丞。安徽凤阳大水,当地官员力图掩盖,不上报朝廷,谈伦自署上奏,凤阳百姓得免缴秋后粮税白银数万两。后升应天府府尹,又改任顺天府府尹,官至工部右侍郎。与被罢官的尚书尹旻相善,旻回故里,谈伦设宴饯行,招致宰相李孜省不满,于是,谈伦也罢官归里。成化元年(1465),李孜省伏诛,不少人因此复出,但谈伦却称病居家,从此远离官场,自署野翁。而当长寿寺僧惠瑛筹划修寺时,谈伦等即捐资相助,重建了法堂三楹和大雄宝殿一座。因其父亲谈恭(字景瞻)曾出资修南积善寺,秦荣光《上海县竹枝词》赞曰:“两代谈家结佛缘,象贤父子梓乡传。翁修积善儿长寺,世泽长宜数百年。”谈伦还创建了南汇下沙庙。弘治十七年(1504)正月十八日,谈伦无疾而终,享年75岁。
长子谈田(字舜卿,号东石),据谈伦墓志铭所记,谈田是谈伦40岁时从胞弟处过继来的嗣子。谈田以文学闻名,曾与权阉刘瑾有所交往,尽管刘瑾待其甚厚并许以美官,而谈田见其所为多不法,三日后即返乡,和父亲、弟弟谈寿(字舜年,号西石)一起在宅畔建朋寿园娱亲,邀宾朋赋诗饮酒为乐。谈田撰有《朋寿山诗》《月令诗》等诗集传世。
朋寿园占地40亩,有峰峦岩岫72座,亭台馆榭13所、桥梁谷洞21处。朋寿山为主峰,峰立朋寿石。谈田作文记此事,并有《朋寿山百咏》。朋寿石上刻“朋寿”两字,正面鱼鳞凹凸状,俗称鱼鳞石,重约五千斤,呈不规则长椭圆形。此石实为诗碑,刻有弘治年间状元钱福(1461~1504,字鹤滩)怀念谈伦的诗章,以行草书就,13行,而且从左读起。诗中提及,钱福之子与谈田之女结亲。
可惜,风雨侵蚀使诗碑的字迹漫漶,甚至园废石倒。光绪三十二年(1906)冬,出生陈行镇的著名文人秦锡田因事到召楼,顺道欲访心仪已久的朋寿园,但所见已是一座废园,复见丘下有一石横卧草际,泥没其半,披草视之,知是朋寿峰。为保存古迹,他出资二十金,请石工重新竖起,并撰《重立谈氏废园朋寿峰记》。1941年6月,有人将旅行到此所拍照片在上海市文献展览会展出。
后来,朋寿石又倒了,直至1985年被移立上海县文化馆。2001年又迁移至莘庄公园。
2003年12月15日,朋寿园钱福诗碑被闵行区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;2009年9月被闵行区人民政府公布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谈笺的发祥地
明代,我国的纸张生产技艺又有发展,而朝廷在皇宫中网罗了全国著名的纸匠,制作专供皇家独享的彩色蜡笺、砑光花纸等名贵纸张,并且秘不外传。明宣德年间工部右侍郎谈伦回乡时,从皇宫内府带回宫笺制作的秘法,后来他悄悄传授给长子谈田、次子谈寿及孙子谈梧亭。谈伦父子逝世后,谈仲和从谈梧亭处得知制笺秘法,并不断研制,终于创制出独特的谈笺(又称谈仲和笺)。谈仲和生活在崇祯年间,以战功官至游击将军,弃官返乡后,专营制笺业,闻名沪上。
谈笺,把花纹印入纸中,是我国最早的水印花纹。造法不同一般,不用粉造,取江西荆川连纸褙厚砑光,用蜡打各色花鸟,所以坚滑极类宋纸。《娄县志》载:“谈仲和笺梼染有秘法,今邑中多业此艺,西门外列肆而售,有玉版、银光、螺纹、朱砂、玉青等笺,大而联榜,小而尺牍,色样不一,或屑金花描成山水、人物、鸟兽之形,或染花草,俱极精美。”明代书画家陈继儒夸谈笺“妍妙精洁”,在古人所造蜜香冰翼两笺之上。董其昌晚年时爱用谈笺作画写字,称谈笺“润而绵密,下笔莹而不滑,能如人意之所致。”他甚至手头没有谈笺,便不妄下笔。秦荣光《上海县竹枝词》称“谈家秘制冠江东,笺法偷传内府中。超古蜜香冰翼上,玉兰镜面最称工。”黄霆《松江竹枝词》称颂:“吴绫杼柚最精妍,张氏争传画绢便。唯有仲和藏秘法,至今犹是忆谈笺。”杨光辅《淞南乐府》颂曰:“淞南好,文物盛流传。锋尉墨池勿董笔,时候诗社战谈笺,风雅百余年。”顾翰《松江竹枝词》也称:“吟成诗句题红叶,剩有谈笺一纸无。”丁宜福《申江棹歌》有:“郎寄家书别无笺,阿侬只要买谈笺。”更有乾隆年间编纂《续资治通鉴》的学问大家毕沅写下经典楹联称:论家世如阁帖古窑可谓旧矣,问文章似谈笺顾绣换得钱无?
因为谈笺制作方法非同一般,而且品种丰富,质量上乘,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江南。谈仲和雇了20多个家僮,日夜赶制,依旧供不应求。生意兴隆本来是桩好事体,但是生意太好了,也会生出一连串烦恼,甚至招来横祸。也许是谈仲和的作为太成功了,而且坚持独家经营,对外决不透露制作秘法,促使各地的纸业店家,风流的文人墨客,对他想捧的是处处恶捧,对他想打的是暗暗狠打。有的甚至去官府密告,说谈仲和偷取皇宫秘法,有意在与朝廷作对。
终于有一天,谈仲和被种种压力压得烦恼极了,他行伍出身,脾气暴躁,耐不住吼了一声:“堂堂大丈夫,岂暇与浣花女子同涉人齿牙!”一怒之下,他竟然命令家僮立即停工,而且将工场余料全部焚毁了。就此,一项重大的技艺创新成果,刚刚风光一时就被扼杀了。后来,纸店中卖的所谓“松江谈笺”,全是仿冒货,而真正的谈笺却失传了。
梅 园
梅园,位于召楼镇南,原名“梅月居”,俗称“九十九间屋”,为清雍正年间知名诗人朱凤州的家宅(也有传诸生朱风清在沈庄西自栽梅园,后改称为西园)。朱凤州曾与世居新场镇的书画名士叶凤毛(字超宗,号恒斋)唱和,著有《公心轩诗稿》《南田吟稿》等。朱凤州十分喜爱梅花,当年宅旁梅树成林,梅果质脆而味佳,远近闻名。因此,晚清倪绳中的《南汇县竹枝词》云:“沈庄西去是梅园,中有高人扫俗喧。万树花开香雪海,良朋唱和会心轩。”
现存梅园占地面积3232平方米,建筑面积2057平方米,整个宅院坐北面南,内有砖木结构青瓦硬山顶平房三进,横排三套院,有正屋11间,厅堂均为7架梁,木梁雕花,并有厢房、天井、长廊等,围以白粉高墙,主体框架结构保存良好。2003年12月3日,由闵行区人民政府公布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赵元昌商号与赵氏宅院
当年,赵元昌商号在召楼镇及周边地区赫然闻名,根据赵昌飞编修的《赵氏族谱》,可疏理出相关的一段史实。
赵氏家族原居住在赵家荡(今浦江镇联星村)。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),年仅36岁的赵清龙(原名乘龙,乳名福堂),留下妻子秦氏和元吉、元祥、贞祥、吉祥4个儿子和1个女儿,患病去世。不久,长子元吉在赴乡试途中又不幸遇难。秦夫人是陈行镇名士秦惟梅的孙女,出身书香门第,知书达理,有胆有识,尽管有娘家支撑,家中尚有99亩田产,但她仍坚持将元祥、贞祥送出门去“学生意”,逼儿子自创家业。
父亲去世时,赵元祥只有16岁,正在鲁汇张利昌店铺里当学徒。学徒期满,母亲叮嘱他应当去闯世界了。于是,赵元祥在召楼镇兴东街定下门面房,从周浦镇运来了杂货品,准备独自开业。秦夫人为给儿子壮胆造势,亲自恳请周浦镇名士胡明甫为店铺取名题匾。因时逢宣统元年(1909)元月,由赵家元祥掌门,“三元开业”以愿赵氏就此昌盛,所以店号定名为“赵元昌”。起始,店铺主要经营各式洋货和南北杂货,称“和合店”。赵元祥在母亲的扶持下,苦心经营,和气生财,不仅撑起了店铺,而且生意兴隆,可惜积劳成疾,于1921年9月匆匆离世,年仅41岁。秦夫人只得召回在周浦镇胡三省米行正受器重的贞祥,接手赵元昌店铺。
赵贞祥生性聪颖,善于经营,还倾心培养元祥的儿子赵耀渊独撑店面。为了聚集召楼镇的人气,促进商贸发展,1930年前后,赵元昌店积极参与开发姚家浜上通达上海城区的脚划船航线。还主动与浦东交电公司联系,设法使召楼镇尽早通电亮灯,后来事成,赵元昌因此率先获得了电气电料五金商品的经营权。到了1934年,秦老夫人又作出重大安排,吩咐赵贞祥将店铺交给赵耀渊,而要他自己在平西街租下门面开设米店,并扶持小儿子赵吉祥到题桥镇上去开店,同时赵家在道南街购房要翻造新宅。于是,赵家在此建造起前后二进的二层楼房,而且沿街7间门面又开起了南货店,由秦老夫人扶持贞祥的大儿子赵树熙掌管。由此,赵家在召楼镇上同时开了三个店铺,兴东街有赵元昌老店,在平西街的米店称西元昌,在道南街的杂货店称南元昌,而且在题桥镇设分号,加上赵家的新宅规模出众,建筑风格新颖,更使赵元昌商号声震浦东地区。不料1935年10月赵宅刚造好,年仅30岁的赵耀渊劳累受冻得了疟疾,有位朋友好心献来药方,赵耀渊急病乱投医,结果因服错药而身亡。
赵家经商有方,生意兴隆,而族人多灾多难,历经沧桑。秦老夫人也不由心灰意冷,将召楼赵元昌店铺交给贞祥及他的几个儿子去经营,自己带了其他儿孙重新回到了赵家荡老宅。
赵元昌商号1952年归公私合营而消亡。召楼镇上的赵氏宅楼至今保存基本完好,成了老镇难得的历史遗存景观。
召稼楼张氏
上海图书馆现藏有两册召稼楼张氏家谱。
《张氏家谱》(一册,不分卷),清同治元年张嘉梁(又名嘉培、家晖)编修刊印。张氏原先世为汴梁(河南开封)人,南宋时南渡,迁到临安(今杭州)菜市里,本支始迁祖为张铁一,相传是北宋丞相张商英之孙。后从临安迁入松江府地区,分居龙华里、张江柵等地。第十一世张际享迁居杜行镇东张家行,其子张泗集又迁居鲁汇施家老宅,泗集之孙张炮于康熙年间迁到召稼楼镇东。谱载系图、世表、像、行传、墓图等。
《召稼楼张氏家谱》(一册,不分卷),为《张氏家谱》续编本。同治十年(1871)孟秋月重修。续修改以张际享为一世祖。谱载凡例、世系、行传、墓图等。
另有史料称,当年有张鉴迁于召稼楼寺际亭。
现居住在召楼的张氏后人张弢,家藏《张氏家谱》手抄本(所记始迁到召稼楼者为张旦明),并正作续修工作。
(摘自《春申潮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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